「為什麼?」我越來越不懂了,雖然一開始開玩笑說要撮合我和學長,但是從剛才開始,千冬歲感覺就沒說過學長一句好話,現在還給我通行信物,讓我有辦法自己開溜?

    我突然覺得世界有點魔幻。

    啊,其實這是為了讓其他人也賭不贏嗎……不對,不管是不是,我一點也不想在這方面跟這些人思考模式同步啊啊啊!

 

    「拉攏妖師一族未來的首領,對我們來說沒有壞處啊。」在我思緒飄走之際,千冬歲做出了回答,並在同時露出了很官方的微笑,讓我看了有點毛,其回答內容的可信度也非常之低。

    「千冬歲是開玩笑的,你不用太介意。」夏碎學長莞爾一笑,如此對我解釋:「事實上,是我被冰炎坑太久了,所以偶爾也想要好好坑一次搭檔,才讓千冬歲幫這個忙的。」

    雖然夏碎笑得比較真誠,但我看到了在笑容背後,隱藏了藥師寺家主和黑紀組組長雙重身分的過勞,頓時覺得這份真實有點可怕。

    但這個解釋這我還比較信一點……不是啦,你們再唬弄我啊!

 

    還真的繼續唬弄下去的千冬歲繼續說:「不,正因為夏碎哥實在太忙,害我我也不得不,在暗中代為掌管藥師寺家部分瑣碎的俗務,所以這些年來我也不太好過,才打算要向冰炎學長討這一筆帳。」

    所以現在是連兩家的內幕都抖出來唬弄我了嗎。

    眼看這兩兄弟將會如此你一言我一語的唬弄下去,我感覺心有點累,一時之間想要告退了。

    而在我打過招呼、打算起身離去之時,夏碎學長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冰炎有時候的確會有點太過份,但是只要你好好說,他還是會聽的。」

 

 

    隱約有歌聲傳來。

    漸漸遠離天井一帶,我什麼也不想、卻什麼都在想地的漫步著,最終走向了庭院中,緩步慢行。

    就在我行走之間,帶有力量的細微光點悄悄聚了過來,恍惚讓我想起螢之森的景色。以前還常出入螢之森的那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只覺得記憶中丟失了什麼重要之物,因此有了一股無知的衝勁。

    現在的情況倒是反了過來,明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新的問題卻浮現了出來,使我裹足不前。

 

    我就這麼一邊想著,一邊感受著夜晚的清風吹過,仰望天上的雲飄過,聽見小池子裡冰涼的泉水淙淙,讓它們撫平我心裡的紛亂。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才低頭看著手上的通行木牌嘆了口氣,然後將它收進儲物空間裡。

    分明哪裡都可以去,但是我……

    我移動了腳步,緩慢地走回屋簷的範圍內。或許是真的有點累了吧,我感覺衣服有一點沉重,像是有什麼在拖著我的步伐。

    推開了紙門,我看見學長在相對簡陋的和式房間裡,絲毫不講究的隨便鋪了床便睡在上面。

    他看起來像是睡得很沉,精緻得像是仔細鑲在眼瞼一般的睫毛,沒有半點的顫動,呼吸的節奏也不因我踏入了房間而有變化。但他絕對知道我靠近了,學長向來是很淺眠的。

    但他就是不睜開眼睛,直到我走到他身旁,在沒有鋪到被子的榻榻米上坐定。

    和那雙處於黑暗中都明亮如炬的紅眸對上那瞬間,我才像是突然清醒一樣,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雖然說闖了進來,但我其實並不打算要說什麼或做什麼,只是很單純的想到就做了而已。而這樣的認知,讓我突然有點尷尬。

    我能說什麼?問木蘭花的事情學長到底知不知情嗎?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問不出口。

    就當我試圖整備言語,一邊考慮著要不要回頭開溜算了的時候,學長忽然撐起了身子,眉頭也皺了起來。

    啊,要繼續算帳了嗎?在第一時間,我的腦海飄過了這句話。

 

   但是,學長說的卻是:「你在搞什麼!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他緊抓住我的手臂這樣說,我疑惑的低了頭看像自己身上,才發現因為在庭院中待了太久,我的衣服已經被露氣染得濕涼涼的,曾拂過草地、樹叢的和服邊角更是幾乎要滴水了。

    當然,水是沒有機會真的滴下來的。因為學長接著又往我的衣袖一抓,整件衣服都瞬間被烘乾,變得無比乾燥舒爽,彷彿還會飄出剛被太陽曬過的香味。

    由於場面還有點乾,我只能沒話找話,有點心虛的說:「反正我也不會感冒了啊……」至少我就沒聽過哪個有精靈血緣的人,會這樣就真的感冒了。

    學長接著對我投以譴責的目光,眼神像是在說:根本不是那個問題。

    我們又同時陷入沉默,但是很莫名奇妙的是,整體氣氛卻出奇地緩和,就像今晚我們不曾有過分歧一樣。

    我想了想乾脆心一橫,在學長有些驚訝的注視下,一下就鑽進了他的被窩裡躺好。

 

    「褚你……」學長感覺還是反應不過來,所以我只好暫時把那個叫做廉恥心的東西丟掉,拉了拉學長的衣角,讓他也跟著躺下。

    「我越來越不懂你在想什麼了。」他說。

    「我自己也搞不懂啊。」我繼續拋棄節操,在學長胸前找了一個適合的地方側躺窩著,一邊說:「所以為了讓我想清楚,可以再等等我嗎?」

    夏碎學長說,只要好好說,學長還是會聽進去的。不過仔細想想,學長的個性裡終究有他的固執、我也同樣有我的堅持,所以說溝通還是要講究一下方式。

    廉恥心什麼的、臉皮什麼的,還是先算了吧,它們暫時還太昂貴了。

 

    我抬起眼偷瞄了一下,只見學長眼色有點複雜的看著我,好半晌後莫名地抬手推了我的肩膀,並說:「轉過去。」

    「……啊?」

    「你再這樣看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什麼。」學長這麼說,嗓音中有些危險的暗啞。

    「……」我立刻聽話轉了過去。

    學長沒有馬上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拉好被角,把冰涼的空氣隔絕在外,再往我背後挪近,一手環過我,接著才說:「不管怎麼樣,我繼續等你就是了。快睡吧。」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原本失眠的我莫名的安心了起來,大半夜裡四處晃悠的疲倦迅急的襲來,溫暖的被窩更增添了睡意。

 

    在半夢半醒之際,隱隱約約地似猶有歌聲傳來。

 

-TBC-

 


●某漓廢話:
這裡是忙到寫不出東西,覺得自己對不起社會(沒那麼嚴重好嗎),並且挑在今天這個怪時間更新的漓羽(掩面
之後到年底,我應該都會採取這種有空就更的模式,實驗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雖然我最近應該是慢更到大家都覺得有沒有週更宣言都一樣了啊哈哈哈(自暴自棄笑
總之還是謝謝大家(#ˊ艸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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