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封印很完整,應該不會有力量衝出來了啊,怎麼還會這樣……」沒得到我的回答,夜鶇在池邊蹲了下來察看,一邊喃喃自語道。

    那個夢太過真實,讓我隱約還有點被貫穿般的疼痛感。我抬手揉了下眉心,枕上池邊的石塊看著天空方向,直到上方搖曳著的一片紅色楓葉終於被風吹下,我才勉強把心神從那個荒唐的夢收了回來,說:「沒事,不是封印的問題。」

    夜鶇依然蹲踞著俯看著我,上下顛倒的臉龐有著憂心,半晌後他對我說:「其實我都知道的,漪!」

    「呃?」知道什麼?

    「你要一直假裝力量沒有恢復,才能趁那個精靈沒留意的時候逃跑對吧?」看見我因茫然而呆愣的表情,夜鶇反而好像更加肯定了什麼,堅定的繼續說:「其實我也可以帶你跑走的,我們現在就走了好不好?」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誤會成這樣的啊。

   「你想太多了。」雖然不清楚他的腦迴路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還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夜鶇的髮頂。

    不過,雖然本來沒有這種想法,現在想想倒是能把隱藏的力量當作最後的底牌。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成夢裡那樣的話……

    聽了我這樣的回答,夜鶇看起來還是半信半疑,皺了眉又問:「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的話,那到底是為什麼要封印力量?你恢復的進度明明不慢啊。」

    「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啦,小烏鴉。」

    就在我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跟夜鶇解釋時,愛歐絲的聲音久違的出現在我的腦海,慵懶的口吻中帶著一點笑意。

    「妳說誰小,我之前可是從上古就存在的陰影!還有妳現在已經被封印了,不要偷聽我跟漪講悄悄話!」沒有使用精神溝通,夜鶇直接向後跳開,遠離了被放置在池邊的老頭公手環。

    「就兵器形成的時間來看,你的確最小啊。」輕輕笑了幾聲後,愛歐絲轉而對我發出了提醒:「倒是主人,你已經在此處待了有點時間,再晚一點冰炎殿下差不多就要過來了喔。」

    激怒了夜鶇之後,愛歐絲轉手就毫無壓力的就把夜鶇交給我收拾了。作為我在重生之後的第一個幻武兵器,她與我相識的時間算是最短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拿她沒轍。

    啊不,其實米納斯生氣起來我也一樣沒轍啊。

    「妳這隻狡猾的白鴿不要轉移話題!」一邊思考著身為兵器主人,我是不是做得很失敗,我一邊安撫起開始嚷嚷的夜鶇。好不容易讓他回到本體之後,我才離開了溫泉池水、在腰間纏上毛巾向外走。

     到更衣間後我稍微被驚到了,因為那裡有一位臉部完全被白布遮掩的式神,恭敬地拿著水色褥絆,似乎打算替我換上。但就算對方是式神,我也總覺得有點彆扭,所以我只好打發它走,自己胡亂穿上了衣服,往千冬歲他們安排的房間走去。

 

    我所在的這個院子被命名為季無居,光是名字便已經明說了它是不分季節之所,建築之外的庭院甚至天井處的造景,也都栽著各種季節的植物,整個走一圈的話能看見櫻花、藤花、翠竹、溫泉旁的楓紅、紫陽花等等,但因為安排有致,倒也不會太奇怪,反而像是某種奇異的萬花筒,處處可見不同的風景。

 

     大概真的泡湯太久了,我整個人感覺有些暈呼呼的,花了有些時間才走回房間。好在當我拉開木門時,偌大房內依然空蕩蕩的,和我剛才離開時相比,只多了榻榻米上被鋪好的一床被子,我想也沒想什麼,就直覺地往床鋪走了過去。

面向側廊那一面的紙門都是大開的,只有微微飄動的竹簾稍微遮蔽外頭庭院的另一幅景致。外頭,一叢長青的翠竹下有著石燈籠和清泉,沾上月光使它們看起來更為寒冽。在泉邊則有竹製流水器,一下一下地敲出清脆的聲響。

    我整個人躺在整床被子上,有點發呆地偏頭望著竹廉外的庭院,過了好一陣子才發覺溫泉的熱度早已逃離了皮膚,但我身上卻有另一種燥熱感揮之不去。

    該不會是……因為剛才的夢……吧?

    想到這裡,我頓時有了想去撞牆的衝動。什麼夢不作,偏偏是這種的……

 

    就在我開始無地自容之際,房間周圍突然被一陣術力封鎖,那人的手腳很快,才幾秒的時間,便已經構結完整個陣法了。我驚得撐起身子坐起,側廊邊懸吊的風鈴也在這時發出了被風驚動的清脆聲響,接著熟悉的人影便被投射了簾子上。

    那人抬手撥開簾子,這才整個人走了進來。看清了那人果然是一身棗紅華服的學長,我原本應該放鬆警戒的,但是大概因為剛才在想的那些事,我反而更警惕了起來,還感覺有種異樣的心虛。

    「夏碎他們打算藉機肅清兩家的異議份子,所以我剛才設了結界,這樣他們就不至於鬧過來了。」學長一邊對我解釋,一邊走到床鋪邊隨意的坐了下來,然後閉上眼睛像是有些煩躁和疲憊的樣子,不太滿意的扯了幾下過於嚴整的和服領口。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理由,但我這時的腦頻率有些轉不過來,總覺得學長是意有所指,愣了好幾秒才得以勉強回了一個字:「……嗯。」

    學長很快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蹙起眉就回頭問:「怎麼了嗎?」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那雙帶著關切的紅眸望過來時,我下意識就避開了目光。學長見狀似乎瞇了下眼,接著就伸了一手過來抬起我的臉,迫我與他四目相接。

對於學長的觸碰,我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但接著我只能快速的強裝沒事,終於回望他並說:「沒什麼。」

    或許是我的眼神不夠堅定,學長看了下之後勾起了唇角,那個笑容在晦暗的光影下顯得格外邪氣。他說:「你在緊張什麼,褚?」

    「……」怕被吃掉啊。

    我沒有回答,因為不論怎回答感覺都不對。學長見我不答,目光就漸漸下移,依稀感覺得到他的視線掃過我緊抿的唇、再往下到鬆散褥絆的領口,彷彿真實的撫觸一般令我緊張。

    我下意識嚥了口口水,就在這時候,學長的唇猝不及防地吻了過來,在我腦內一片空白時徹底接管了我的呼吸。只是哪怕我終於反應過來,還是沉溺在了這個吻所代表的溫情之中,心中的決定開始動搖了起來。

    是這個人一直守候著承諾。

    是這個人誓言給我永久的陪伴。

    在生命的每一個歷程裡,眼前吻著我的人,都構成了極重要的一部分,不論我身為褚冥漾、或者身為白陵漪。

    所以為什麼要拒絕……為什麼非得要……為什麼不能將自己就這樣奉獻給他、奉獻給我的學長?

    意識模糊的唇舌交纏間,我的腦海中飄過這些想法,接著這樣的念頭漸漸變得難以驅趕。

    當我再稍微回神過來時,學長已經壓了上來,微涼的左手探進了單薄褥絆的領口,在胸前敏感的一點上逗留著摩娑,左膝也已分開了我的雙腿,將我徹底壓制在下方。

    接著那在胸前蹭著的手,又不安分的向下撫去,到了腰際時稍稍用力,便鬆開了我繫得並不牢靠的腰帶,讓我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無所遮掩。

門戶大開的感覺讓我清醒了一些,雙手掙動了起來,但學長只是更用力的箍住了我的腰,像是害怕我逃脫一樣,膝蓋也藉機頂到了我的腿根,隔著一層底褲有些粗魯的撩撥著。

    疼痛夾帶著快感佔據了我的神經,我因此再次分神了,學長的攻勢卻一刻沒停下,他這才放開了我的唇和下巴,騰出雙手拿起了散落的腰帶,眼明手快地把我的雙手拉到頭頂綁了起來……就像剛才的夢裡,他也用領帶綁上我的雙手。
 

  這般剝奪反抗能力的動作,卻在無意間觸碰到了我的底線。我霎時清醒了過來,夢中的疼痛、潛藏的不平與此刻交疊,在我有意無意的控制下,那些情緒化作了斗大的淚水,就這樣自眼角落下。

    學長原本就一直注視著我,此刻他果然停下了所有動作,望進了我控訴的黑色眼眸,除了表面的困惑與遲疑外,他的眼中出現了我難以明白的平靜與深邃。

    俯撐在我上方的學長,身上只有竹簾間隱微的月光,我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用暗啞的嗓音說:「你這麼不願意嗎?」

 

-TBC-

●某漓廢話:又有一班假車奔馳而去

總之這邊大概就是小漾漾的糾結,還有不知道漾漾在糾結什麼所以忍得很辛苦的學長。

某漓:放心啊學長你遲早會苦盡甘來的!(熱血握拳)

學長:……(先用烽云滅了某漓然後磨刀霍霍向漾漾)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一羽話浮生 的頭像
漓羽

一羽話浮生

漓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9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