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從灑滿月光的庭院走出,冰炎叫住了不徐不急走過外廊的人。對方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帶著一貫笑容的臉上也沒有半點驚詫,只是眼底多了幾分促狹,說:「冰炎?你怎麼沒有陪著褚一起去溫泉,白白放過好機會啊。」
聽了搭檔的一番話,冰炎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並在勾起了一邊的唇角後暗藏慍怒地說:「你這樣用心招待,我怎麼能不親自來表達感、謝。」
「千冬歲也很用心的,你怎麼把『功勞』全歸在我身上了?」夏碎依然面帶笑意地說,卻見冰炎的臉色越來越沉,只好適時的進入了正題:「好吧,你是想問祭典的事情嗎?」
冰炎面色稍緩,但嘴上仍是沒半點客氣的問:「這到底是什麼祭典?被邀請來參加的人很多心思浮躁,褚都快吃不下飯了。」
夏碎聞言後,各往身側左右輕輕瞥了一眼,接著才抽出符紙佈下空間結界,並回答:「是什麼祭典不重要,重要的是祭典的意義。這是在我母親嫁入雪野家之後,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的祭典,由雪野家和藥師寺家共同舉辦,以表示兩家的和睦親厚。」
夏碎只說了一半,卻已經足以讓他心領神會。雪野家正房和偏房的事不說他知道,更算是整個守世界皆知的事。
總之夏碎的母親,在離開雪野家之後很快就過世了,理論上兩家也根本不可能再舉辦這個象徵「和睦親厚」的祭典。這一次的祭典,恐怕也是再多年後由夏碎和千冬歲重啟的。
「藥師寺家族對你的決定不滿了吧。」
自從夏碎和千冬歲繼任了家主之位後,因為兩家領導人彼此相連的血緣,兩個家族的合作關係就密切了不少,且隱隱的……不,根本是明目張膽的有結盟的意思。這點即使是長年沒有待在守世界的冰炎,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著了和服的藥師寺現任家主卻搖了搖頭,修正了冰炎的說法:「只有持異心的人才會不滿,雪野家這邊也一樣。」
冰炎知道這兩人顯然是藉這個祭典來放長線,引出那些有貳心的人,接著又刻意在這時候接待褚和自己,藉由兩人敏感的身分,讓那些有野心的人更坐不住,也難怪來參與的雙方都或多或少有些浮躁之感。
但儘管理解了搭檔的做法,冰炎仍是不太讚許的皺了眉,「褚現在力量未恢復,那些人的心思他不但聽得見,而且根本無法拒絕讀取,你們這樣招待客人也未免太過份了一點。」
聽了搭檔的護妻怨言,夏碎一點也沒有感覺慚愧,仍帶著笑反問:「你把整個黑紀組丟給我這個家主運作,難道就不過分嗎?前‧黑紀組組長冰炎?」
「……」
看著冰炎一時理虧無法反駁什麼,夏碎的紫眸中蕩開了一瞬的快意,接著才又說:「開玩笑的。總之這些人會不安份,也和我接掌了黑紀組的事務有關係,他們並不樂見我們向妖師一族靠攏,所以我和千冬歲打算趁你們到訪,一舉掐滅這樣的異議份子。」他頓了頓,才又接著說道:「不過放心,安排在『季無居』的,通常只有我和歲的人,所以還是不會打擾到你們兩個夜裡親近的。」
冰炎一聽他提了季無居,心理上就覺得微妙,只好反脣相譏:「老拿我和褚的事開玩笑,其實你才是真正欲求不滿的人吧,藥師寺夏碎。」
還和親弟弟在雪野本家有什麼獨立院落,說起來他覺得老家主的心臟也真是夠強。雖然明面上都只說兩家家主兄弟關係很好,暗地裡的風言風語還是不少的,他自然也知道一點。
當然沒有要刻意觸怒搭檔的意思,身為友人的他對這對兄弟的過往也是熟悉的,不過既然夏碎要老是拿褚和自己的事情說嘴,他自然也會抓住對方的痛腳來說,順便提醒對方注意自己的身分。
夏碎卻也沒打算再回應什麼,只是解除了空間術法,重新回頭面對陰暗的廊道,被月光照亮的半張側臉上有著無懈可擊的笑。他淡淡的說:「隨你怎麼想吧。」
對他來說,搭檔和那位學弟的關係是屬於光明的,而他們卻始終只能隱匿於黑暗。
正因心願無法達成,所以才會更希望身邊的人得到應得的幸福,不論是他、或者千冬歲,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夏碎停下了向前的步伐,說:「對了,你最好別再把白陵漪當作原本的褚來看,會吃虧的。」
冰炎有些不解對方為何會提起,只是頓了一下後回答:「我當然知道他已經有所不同了,你想說什麼?」
但夏碎只是再次回頭,在廊道的陰影中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麼。無其他事的話,你最好也早點回房陪著褚吧,今夜可能會有一點點的不平靜。」說著,他一邊回過了頭,正好掩去了紫眸中一瞬的流光。
──他們這些旁人只能創造機會,怎麼把握還是在那兩人身上了。
◆(※微慎注意※)
我似乎做了一個夢。
又或許那其實不是夢,只是發生在太久之前,記憶和其中的情感都已經變得像是夢中一般支離破碎,某些細節卻又異常的令人感到真實。
那是一段旖旎卻無彩的夢。夢裡燈光昏暗,我的雙眼又被一隻微涼的手掌掩住,所以除了那人指縫間透出的月光,幾乎看不見其他的事物。也正因如此,我清楚地感覺到另一隻在我身上遊走的手掌,是如何撫摸、揉弄甚至深入開拓,挑起了燒遍四肢百骸的火焰。
僅存的理智放大了首次被手指侵入的異物感,我只能緊抓身下的被單,排解那種未知的恐懼。也正因這種緊張感,身體竟不知羞恥的更加敏感了,連我的喘息都不可抑止的急促了一些。
而大概也是發現了這點,那個在我身上點火、凶器還囂張地抵在我腿根的人,居然還在這時發出輕笑,接著啞聲說:「褚,放輕鬆一點,不然等一下我要怎麼進去?」
不等我的回應,那些惡劣的手指在此時又往我身後抽插了幾下,火辣辣的刺痛感使我悶聲哼了兩聲,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不確定感與恐懼。於是我鬆開了已經被揉皺的床單,用發軟的手試著推開身上的人,說:「學長,我覺得果然還是不……唔!」
再次無視我虛弱的掙扎,燙熱的而極具侵略性的吻突然壓了下來,吞掉了我未盡的言語。在身後的那處的手指也忽然退了出來,滾燙而碩大的硬物幾乎在同時深埋進我體內,而我發出的痛呼卻像某種詭異的循環似的,又消失在了學長的口中。
彷彿靈魂都要撕裂一般的疼痛貫穿了我,我幾番掙扎,卻只落下了無用的淚水。學長這時便用原本摀住我眼睛的手,狀似溫柔地為我擦拭掉了淚珠;然而他的下一個動作,卻是抓來了我那條早已被棄置一旁的深藍色制服領帶,綁住了我那雙在他胸前推搡的手。
「對不起,但是我等這天太久了……」他在結束了吻之後這樣說著,嗓音中透出的慾望已經深沉得令我畏懼,同時將我被綁住的雙手纏上他的後頸,接著──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身上仍是附著一層細密的薄汗,也不曉得是被溫泉的熱度逼出的,或者是被剛才的夢境嚇出的。
「漪,你沒事吧?!」
-TBC-
●某漓廢話:對我又剎車了,就說還在第二夜嘛,啊哈哈。
但這真的是劇情需要,看我誠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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