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我和學長已經由移送陣離開,抵達了其他地方。不過因為剛才處於奔跑狀態,此處地面的觸感又出乎意料的鬆軟,所以我才剛到這邊,就直接一個沒踩穩往前摔了。
原本預期會和大地來個熱情的見面擁抱,那也就罷了、反正不太會受傷,但我的衰運好像隨著靈魂回歸復發了一下。此刻在我前方的,並不是什麼柔軟的草地,而是一個往下的小草坡啊啊啊──!
「褚!」學長焦急的叫喊在我耳邊響起,而大概是因為在短促得只有幾毫秒的意外裡,根本就沒有給人用術法的暇餘,所以他的第一反應是立即撲上來擁住我。
一陣天翻地覆之後,我們終於在草坡下止住了。
「沒事吧?」
我搖了頭作為回復。因為學長全程都護著我,所以除了頭暈以外我還真沒有怎麼樣,就是有點驚魂未定,所以我便閉上眼來深呼吸了一口氣。
現在還是清晨時分,附近獨特的草木芳香和入了露氣的濕潤,令人徹底的放鬆了下來。剛才在家裡的情感觸動,以及躲避冥玥追捕的那一點緊張,都在吐息之間消散了。
「這一片草地種的都是夕露草。」學長撐起了雙手突然這麼說道,「傳說愛侶在這裡的草坡一起滾三圈,就能三生三世都不分離。」
……什麼奇怪的傳說。而且這對精靈來說根本是詛咒吧,人家說不定本來好好的可以一直一起活下去,結果被這個草坡一祝福,就莫名其妙要多死兩次了喂。
雖然會這麼無聊跑來滾的精靈應該也是不多啦。
「這個傳說是打哪來的消息,學長你信嗎?」我挑了眉這麼質疑。先不說三生三世在一起有沒有問題,為何滾個草坡就有效,這點也超有問題的吧。
不過原本我也沒期待學長能說出精確的答案,畢竟這種不可靠的謠言,本來就沒有什麼源頭可言,結果學長居然還真的回了:「是這裡的城主說的。」
到底哪個城主那麼無聊啊,城主不是應該要忙於各式各樣的大小事務,天天都焦頭爛額嗎,為什麼有空散佈這種謠言啊!
啊,也不是沒有可能,時間交際處的主人之一,還有空變成各種形象滿世界跑呢。
走神了片刻之後,我想想還是感覺不太對,便狐疑的問了:「等一下,所以學長你該不會,是故意傳到這邊來的吧?」這人的術法精確度,已經高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如果不是刻意的,我們又怎麼會這麼剛好到了草坡旁邊?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一切都是學長的陰謀!尤其他現在還好整以暇的壓在我身上,實在太可疑了!
不過學長卻久違的露出了鄙視我腦洞的眼神,不太高興的說:「你覺得我會拿你的安危開這種玩笑?」
……也是啦。不過說到這個,我想起還有另一筆帳還沒算,便藉機轉移話題,伸手指了指自己唇邊的傷口說:「那這個總是故意的了吧?」這個形狀怎麼看都像咬痕啊,這個你總賴不掉了吧!
學長面對這個問題,只是眸色稍微沉了沉,倒是不閃不避的回答:「是。但那是你不珍惜自己,所以我懲罰你。」像是不給我辯駁的機會,他只略一停頓就繼續說了下去:「你昨晚就因為力量損耗過大累倒了,剛才我還看見你把米納斯拿出來,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恢復得那麼迅速,已經可以發動王族兵器了嗎?」
本來我還試著維持一點氣勢,但被學長這麼一說,我立刻像是破了洞的氣球,整個心虛到好像縮成一團了。其實我恢復的速度,比想像中要更快一點,真的要勉強發動米納斯來嚇人還是可以的,但是這個不能說……
見我眼神閃爍,學長望著我躲避著的雙眸,沉吟了好半晌之後才又說:「與其讓你折騰自己,不如我先把你折騰累了,你也就沒辦法亂來了。覺得這個方法怎麼樣?」他一邊這般說著,一邊俯下身來,低垂的些許髮絲搔癢著我的頸側,吐息的溫熱也像是染上了我的右耳,使我的耳際迅速發燙起來。
──我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這個念頭非常危險啊啊啊!
雖說被這句話炸得空白了一下,但是為了昨夜好不容易決定的目標,我以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冷靜下來,調整表情之後雙手攀上了學長的背,緩緩地說:「我覺得……」
大概沒有想到我會伸手回擁,學長如我預期地僵了一下。我便趁著這一瞬間,爆發出全身的力氣翻過身來,這下終於擺脫了當肉墊的命運,坐到了一旁的草地上,並有些得意地揚起笑容,瞥了學長一眼然後說:「我覺得草地不夠軟,不舒服。」
哼哼,雖然力量還沒有恢復過來,但使些小伎倆還是沒有問題的!
伸懶腰舒展一下磕得有點痛得背,我接著伸手重綁已經散亂的黑髮,過程中梳下了不少的草屑。我以眼角餘光感覺到,學長也終於在這時從草地上坐起身了,可是就在下一秒,他居然趁著我雙手正在忙碌而門戶大開的時候,忽然湊了過來,在我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
當我有點錯愕的看向學長時,他卻只是相當無賴的說:「美色當前,不吃一口太虧了。」
我說,學長你其實只是跟我一樣沒吃早餐、肚子餓了吧?不要在這邊亂撩喔!還有你這個高級美色說這句話,實在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
「……我們還是快點去吃早餐吧。」嚴重懷疑,學長是因為昨晚沒睡夠,加上沒吃早餐所以才會突然怪怪的,還是先不要惹他比較好。我撇開頭,順手拿了隨身藥品治好了嘴角的傷,並轉移話題:「話說,這到底是哪個城啊?」
環顧四周,這邊除了飄著點點藍白幽光的夕露草之外,就只有一些不高不低的樹承接著淡藍的天空;除此之外根本連建築物的影子都沒有,完全沒半點「城」該有的樣子。
學長站了起來,並勾起有些奇異的笑說:「你來過這裡。」同時,他對著還坐在草地上的我伸出了手
「……」這是沒有要告訴我的意思了是吧?
於是我很帶種的拍開了學長的手自己站起來,忙著拂去身上沾到的草葉。這時,我卻聽到了學長說:「你沒有這裡的通行憑證,最好還是抓著我,會比較有安全保障。」
見我似乎不為所動,學長乾脆拉了我的手臂,然後拿出了一塊半透明、帶著金色符紋的的方形玉牌,看樣子就是所謂的通行憑證。玉牌中的符紋在吸收了力量之後,便發著光芒映到草地上,而地面在印上紋路之後,居然就變成了透明的,就好像玻璃地面的纜車那樣,我也就此才發現自己其實正在高空中!
往下一看,這個城市乍看像是離了土壤被掏空的樹根,半埋在地面之下,樓房和街市的不同區塊參雜在其間,像是一塊一塊錯落有致的根瘤,但那些樹根卻都是相當人工的銀色直線。且再仔細看,會發現它們每一條都是水道,通往城市最中心的深處,看上去很有科技感,卻也不疏離自然,清涼的水氣讓人感覺很舒爽。
我真的來過這種地方嗎?
在瞠目看著眼前堪稱壯觀的城景時,不由得有了這樣的疑惑。
「到城主邸附近的商城區。」當我看到有一點出神時,學長的話語從旁傳來,我頓了一下才發現,他是在指定傳送地點。是說,既然是像移送陣般的東西,為什麼要做成讓地面透明的設計啊,想逼死懼高症嗎?
不過下一秒,我就知道為什麼了。金色的符紋延伸出了一條細如蛛絲的金線,飛快地往某個看起來特別繁榮的城區墜去,接著我們的腳下一空,體驗了一把自由落體。
「嗚哇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使我久違的發出了不計形象的驚恐叫喊。
就當我幾乎要忍不住把愛歐絲叫出來的時候,下降的速度終於減緩了。這時學長一手摟著我的腰,帶著我看似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也是真的很飄啦,我是說我被嚇飛的魂魄。
終於站穩之後,我轉動了僵硬的脖子看向學長,卻見他也有些尷尬的說:「這也是城主招待的。我以前拿過的通行證明,都只是很正常的城內移送陣功能。」停了一下,學長才又補上一句:「城主只告訴我,它的效果會比較『特殊』。」
……好吧,學長看起來是講真的,不然不會是這種表情。是說這位城主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居然連冰炎殿下都敢整嗎?
-TBC-
●某漓廢話:終於開始寫比較順……雖然也比較ㄎㄧㄤ((
最近努力趕稿,關窗真的好難但我會盡力嘗試的QAQ希望能飆速寫出自己滿意的番外總集呢
來個祈福召喚好了(?):\靈感/\手速/\勤奮/\堅定關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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