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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異常,學弟應該單純就是累倒而已,不必擔心。」在你的堅持之下,六羅將剛昏睡過去的人簡易地檢查了一番,並做出了這樣的結論。你向他道過謝,正打算將人帶離山王莊時,他卻有些猶疑地又說了一句:「雖說如此,在外還請一切小心,若真的出了狀況……」
「知道了。」你三言兩語止住他的話頭,讓他不必說下去了。
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就是你啊,當然不必別人再提醒。
你帶著他回到了褚家,儘管心底有些無奈,你還是輕柔的將他放上床鋪,並將他的衣服解開一些,好讓黑髮的人能夠睡得更舒適。
他的睡顏難得的十分放鬆,沾過酒精的臉頰透著微微的緋紅,柔軟的黑色長髮鋪散了一床,身上並不明顯的隱隱力量感,更加強了毫無防備的印象,純淨得誘人。你替他蓋好被子之後,靜默地在床沿坐了一會兒,才勉強將自己的視線從那人身上撕開,準備起身離開。
但你還未完全站起,就感覺到衣服被什麼牽扯著,轉頭一看,只見那個熟睡的人,用手緊緊攥住了你的衣角,竟像是不願你離開似的。
「……」
有瞬間你懷疑了下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可是他的呼吸起伏實在太平穩,的確不像是蓄意的。當然你也不是一味多疑,只是想起褚剛才在山王莊的舉動,你就──
老實說,你有點不高興。
力量都還沒恢復多少,他就使用了這麼高級的言靈,而且還對著其他人許下了承諾。想到這裡,你就感覺自己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理性上知道為這種小事不高興,其實一點必要都沒有,但是你就是沒辦法克制,盯著那張柔和睡顏的紅色雙眸,也隨著你越發暴躁的情緒更加暗了幾分。
於是你重新坐回了床鋪上,輕扣住他的下巴,又深深的看了那張狀似無辜的臉一眼後俯身湊了過去。難以言明的情緒,使你發洩式的嚙住對方的下唇,幾乎不計後果。
你首先該負責的對象,應該要是我才對啊,褚。
或許是感覺到刺痛,沉睡中的人稍微掙扎了起來,輕蹙起的眉似有些求饒的意味在。你卻著魔似的難以停下,依然透過這樣的動作施加著懲罰,好像可以填心中的某些空洞。直至一絲腥鹹的鐵銹味道在唇齒間漫開,你才放過了那片已經泛紅的唇。
你以指尖撫過了被自己咬傷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的望著他漸漸歸於平靜的面容,也藉此再次確定了對方不是裝睡。又這麼看著好半晌之後,你才將自己被他抓住的衣料細細抽回,離開了房間。
你還能拿他怎麼辦呢。
※
或許是因為力量消耗的關係,我一開始睡得不算太安穩,也有一半時間是半夢半醒的裝睡著,只是學長似乎在我身邊待了好一陣子,熟悉的力量氣息讓我感覺到安心,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自然也就睡得好了。那種感覺就好像在風平浪靜的熱帶淺灘處,沉到了清而不冷的水面下,手指與頭髮都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周圍也無比寧靜。
不過後來我開始做夢,它的背景是台中家裡附近的公園……嗯對,就是我高一的時候炸過的那一座。夢裡是黃昏時分,天空好像颱風要來前一樣,色彩瑰麗卻讓人感覺危險,這時熟悉的聲音傳來,焦急的喚著:「漾漾,你在哪裡?!」
我循著聲音轉過頭,看見了大概只有三十出頭、跟冥玥長得有些神似的媽,她正在公園裡呼喊著我的名字。此情此景讓我的記憶被觸動,想起有一次是從幼稚園老師那邊知道一種叫蟻獅的生物,然後我就莫名其妙跑去公園的沙坑想挖挖看。
但是到了沙坑,有個認識的小孩嚇我說蟻獅有巨大的品種,專門吃小孩,結果我就不小心摔進自己挖的洞裡面卡住,那個沒良心的小孩也就這樣嘻嘻笑著跑掉了,完全沒有要拯救我的意思!
然後最驚悚的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我腳踝邊居然有一圈血痕。
「漾漾!有聽到回應一聲!漾漾!」媽依然焦急的呼喚著,赤紅的夕陽打在她憂心的臉孔上。
還好就在這時,一個灰撲撲、沾著沙土的小孩,腳有點一拐一拐的朝媽小跑過去,口中喊著:「媽媽!」
看著夢裡自己的狼狽樣,我只想捂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媽發現夢裡的我後,就緊張的蹲下來細細檢查,嘴裡一邊唸道:「漾漾你去哪裡了……天啊,漾漾的腳會不會痛?怎麼會這樣呢?」
她一擔心,就顧不及再多問什麼了。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受傷頻率太高,她已經知道都是災禍來找我、而不是我自己闖禍的緣故啦,總之媽又接著說:「這個要趕快洗掉沙子、消毒才行,可是媽媽剛才聽小玥說你不見,急著出來找你就沒有帶到醫藥包了,漾漾還有辦法走回家嗎?」
夢裡,小小的我強忍著痛,異常堅定的點了點頭:「嗯,可以。」
「那我們回家了喔。」媽牽起我的手,溫和的笑容帶著鼓勵。看著這幅記憶中的景象,畫面簡直溫馨得能夠框起來當一幅畫。要不是天空的顏色實在豔麗得太不對勁,我恐怕真的會覺得這個夢會到此為止。
我仍盯著眼前兩人的背影看。就在我隱約看見一縷黑霧從夢裡的我旁邊飄出、正打算看清楚一點時,他突然就這麼轉過頭來,對著我現在站的位置,天真無邪地揮了揮手,說:「大哥哥再見!」
猜想被坐實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毛起來了。
夕陽正好沉落到遠方的地平線之下,附近的樹叢也忽然顯得鬼影幢幢,夢裡的我笑容肅然一變,猶如鬼魅。
黃昏,正是逢魔時。
我立刻想要衝上去把媽和那個假冒的我分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這才想起自從到這個夢裡以來,我從來就沒有嘗試移動半步。可是看著媽的背影越走越遠,我還是無法放棄的繼續掙扎,不知為何總覺得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
於是我持續掙扎,直到我感覺自己翻滾了好大一圈,頭還撞到了什麼硬物,才在頭眼昏花中睜開了眼。此時我已經帶著被子滾下床鋪,一頭撞在旁邊的櫃子角痛成熟蝦狀──難怪剛才一陣爆痛,我根本是被疼醒的吧!
不、不對,這不是重點。剛才那個夢感覺很有問題,該不會……
我立刻站了起來,衝出房門到往主臥過去,推開門一看,便看見了一團黑影蹲踞在床頭,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而大概是因為夢裡的驚魂未定,我一下子急了,也沒想著學長可能會看到,拍了一下老頭公就取出米納斯:「與我簽訂契約之物──」
-TBC-
●某漓廢話:期末地獄中。但考完就可以放假了嗚嗚嗚靈感大神等我啊不要拋棄我QAQ
啊還有比我自己還有信心今天會有稿子、所以跑來查看的的大家,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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