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h la la la la la la i yan o hay yan
因為今天我們要見面,所以太陽才升起。
◇
金色的晨曦為台中家附近的街道籠上一層溫柔,從我房間的窗戶看出去,還能看到我家對面那戶新貼的紅色春聯,喜氣洋洋的顏色在春節的末尾,也不顯半點疲勞。
我微笑著看向東方,享受了片刻陽光的溫暖,然後便毫不留戀地離開,到浴室刷牙洗臉之後,又回到房間換上了有一個寒假沒穿上過的學校制服,扣上制服褲的時候一度有些緊張,隨後又為自己沒在年假裡發胖太多這件事鬆一口氣──幸好還穿得下,不然就尷尬了。
我看向穿衣鏡中的自己,其實今天頭髮狀況算好,一頭黑髮都算安分,沒有哪一撮特別「叛逆
」翹起一角的,但是因為今天日子特殊,我還是謹慎整理了下頭髮。
──今天就能見到學長了。
我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回過神來就看見鏡子裡那個笑成傻蛋的臉,便甩甩頭收斂了表情。千萬要嚴防對著學長露出這種蠢表情。
因為你手中的那條線,風箏才放心的去飛。
你是我的全世界,錄下你每一個表情,隨身帶著你的臉。
放在我的口袋就像指南針,不管離多遠。
回想起來,之前送學長回燄之谷和冰牙族的旅程裡,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情。從剛出發的懵懂,陰影事件之後漸漸知道種族責任,到後來重新追上學長他們,看見更多白色種族的事情,並真正接納自己屬於妖師的力量和身分……一切像是都才發生不久,歷歷在目。
剛開始聽見那些黑色的細語,意識到自己和白色種族的朋友們是那麼不一樣時,哪怕我試著獨立、試著不要依賴和拖累大家,其實我心裡還是很害怕的。使用著黑色力量的同時,總覺得自己好像踩在繩索上,當力量越強大繩索也就越細,一個不小心好像就會摔跤,徹底墮入黑暗。
但說起來也好笑,儘管那陣子想起學長心裡都是被揍、或是秋後算帳大逃殺的景象,然而只要和學長待在一起,我似乎就不用害怕自己失控。膽怯的我就像風箏,可有了學長作為牽制的線,我就能夠放心地飛起,因為我知道即使墜落也還有他在。
我比較遲鈍,一直以為那種心情只是一種慣性的依賴,在戰牙幽鬼上快要尋到精靈型態學長的那時,就連五色雞都能察覺到我的異樣,他說「漾你詭笑得好像要去看小三」。當時說真的我還不以為意,沒有察覺到什麼。
另外在旅程一開始的時候,醫療班將學長的烽云凋戈交給我,所以它一直在我手上。其實沒有人知道的是,當我離開學長他們的小隊時,我不時就會將它取出來看看,彷彿那燄色與冰色共存的幻武寶石,能夠讓我不再迷茫、更加堅定目標。
至於後來……
「媽,我出門上學了!」
沒用早餐我就出了家門,確認了沒有其他人會看到,並且除了明天才開學的冥玥以外附近沒有別的力量者,我就立刻展開了傳送陣法,直接跳轉到了大家約好的風之白園。
白園景色依舊,只是在朝陽照耀下又多了幾分夢幻。張望之後我發現自己好像來早了,就乾脆在白園裡隨意散步,重新回憶起那些往事。
如果看到地球另一邊,其實彩虹是個圓。
就像偶爾分別的我們,幸福完全沒有殘缺。
你在我的心裡面,等於陪在我的身邊,
所以每一次見面,你的溫度香味聲音,
我都想收集多一點。
後來我們就在船長室裡找到學長了,可他精靈型態的沉睡模樣實在太有衝擊性,印在我的腦海久久不去,就算夜裡作夢我都能夢到。夢境清楚的重現他精緻的、無防備的臉孔,重現他身上陽光一樣的天然飄香、重現我不小心碰到時的微涼溫度……不同的是,在夢境的最後,學長會在我失神差點吻下去的那一刻睜開眼,用難得柔和的低沉聲音喊著「褚」,然後扣住我的下巴吻上來。
然而我並不想掙扎,醒來也只覺得心跳加快,甚至還隱隱有種失落感。於是我開始有了不為人知的小困擾:難道我其實是彎的嗎!
一開始我很慌張,但是隨著時間過去,我漸漸就覺得沒什麼了。因為這個人對我來說太重要,重要到我對他的情感,已經不需要被任何事束縛。
所以,後來才……
「褚。」
「漾漾!」
像是捉迷藏一樣,忽然間我身後冒出了好幾個人喊我的聲音,我轉過頭,看見大家背後的無盡晴空,還有學長臉上那抹與我夢境裡神似的溫柔笑意。他已經不再是一頭燄紅、或者一頭銀白,框住了他身周的精靈微光,在我眼中竟比陽光更耀眼。他已經不再被妖師的詛咒侵蝕靈魂、也不再被血緣力量的失衡影響,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好端端的在這裡,已經脫離了精靈的死亡沉睡。
像海洋你的愛把我包圍,藍天寫滿誓言。
金色陽光,沒有你的手溫暖。
──看著你微笑,我真的捨不得眨眼。
這個笑容多麼珍貴,只有我們彼此最清楚。
「學長。」我回應著他,思念讓我雙眼模糊了
,也讓我忽略了旁邊眾多友人的視線,就這麼跨出腳步小跑著,然後撲到他令人感到安心的懷中。而學長也接住了我,又順勢抱得更緊一點。
你大大的擁抱,是我的快樂。
Ooh la la la la la la
你大大的擁抱,是我的依靠。
恨不得抱緊一點,好把你印在我身上。
我又把身子更緊密的貼近學長,下巴倚上他並不算太有肌肉卻很有力的肩膀,雙腳已經騰空,其中一腳在空中勾起難以自已的幸福角度。
直到天荒地老,眾神都睡著。
也不要把你放掉。
「不會再分開了吧?」我在他耳邊小心的問著,臉上還是不可控制的染上粉紅。
「嗯,不會再分開了。」學長肯定的回答我,低沉而輕柔,就連說話時喉間的輕微顫動也因身體相貼,毫無遺漏的傳遞給我了。
◇
外場被放閃的友人團滿臉黑線,發放完墨鏡後發現自家友人居然還和學長抱在一起,活像定格一樣,喵喵忍不住對著精明的友人問了一句:「漾漾和學長,應該真的只有過年那幾天沒見面對吧?」
「這個場景和學長在冰牙族治療好之後,第一次後漾漾見面那時,有百分之九十二的相似度。」千冬歲並未正面回答,只是這樣說著。至於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只是他們兩個強烈閃光也鞭長莫及的殘餘背景。
「看來以後冰炎和褚每次重逢,都得要來這一齣了呢。」一旁的夏碎微笑著,說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想法。
在場的所有單身人士在這時,都感受到了開學和被閃的雙重打擊,並認知到這種戲碼,將會在談戀愛就掉智商的半精靈與小妖師之間,重複上演無限次。
-END-
●某漓廢話:最近過年剛好聽到這首〈大大的擁抱〉,聽著覺得很好聽,就拿來寫一篇冰漾了ˊˇˋ
就當作是,開學開工賀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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